桂子山书画沙龙第十五期孙超老师谈“道在瓦甓——古代砖瓦书法的赏析和临摹”

发布者: [发表时间]:2018-04-13 [来源]:

2017年10月28日下午,桂子山书画沙龙第十五期在华中师范大学长江书法院研究院会议室举行,活动邀请《书法报》孙超老师作了题为“道在瓦甓——古代砖瓦书法的赏析和临摹”的讲座。讲座由长江书法研究院秘书余晶晶主持。

讲座伊始,孙老师向我们解释了“道在瓦甓”的出处,指出在《庄子·知北游》: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子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不过孙老师笑称,今天我们要讲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瓦甓”。当然,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什么是瓦甓。瓦,即秦砖汉瓦中的瓦当;甓,指的是砖。

瓦当,我国古代建筑中用于顶檐上的一种小小的建筑装饰构件,瓦当艺术是古代建筑设计与生产工艺相结合的装饰艺术,根据考古资料发现,瓦当始制于西周中晚期,起初为素面,后来逐渐出现花纹、动物图样。瓦当书法是指我们的先人将自己创造的甲骨文、籀文、石鼓文、金文、钟鼎文、篆书等字体巧妙运用到了建筑物的瓦当上,在镂上文字的同时再配上一些人们喜闻乐见的图案,使瓦当更具艺术性、观赏性。瓦当书法的出现使中国古代的建筑物步入了艺术的殿堂。

在内容和表现形式上,文字瓦当常用来书写富有兴趣、祝愿、祈祷等含义的吉祥语言或与图画组合相得益彰。瓦当书法借着文字和绘画的内涵创作出更深更美的境界,做到了字为画添彩,画为字增色。瓦当文字结构处理方法主要有两类,一类为自然法,一类为就形法。自然法,就是不将被表现对象做任何处理,用自然法处理瓦当文字,外廓造型、内部结构和笔画走向等从整体到局部都显得自然实在,率真可爱。就形法,是一种将表现对象按可书范围的形状进行相应变形的方法。用就形法处理的瓦当文字,根据不同可书范围的形状进行不同的相应变化、外廓造型、内部结构和笔画走向等均以局部服从整体为原则密切配合,从而形成特殊的艺术效果。

概括的来讲,瓦当上的书法具有如下特点:字形主要为阳文。阴文很少,且有阳文阴文共用情况;字体以篆书尤其是小篆居多,兼有隶书、鸟虫篆等。汉代继承并改良秦代的文字新式,官方机构、建筑、陵寝等尽量使用篆书,以显示庄重严谨的正大肃穆气象。民间则使用减省的篆书或篆书用隶书的形式进行书写,显得潇洒随意;篆书隶写的形式很多;文字布局排满当面。从整个文字瓦当的结构形式看,字数不一,有一字、二字、三字、四字,多至十二字者不等,从而形成了各种编排的形式。无论是一个字的安排还是数个字的安排,文字的结构形式是以装饰性为根本准则的。遵循着均衡、匀称、疏朗一致、整体协调、笔笔和谐的装饰原则、即使字数相同,排列也各尽巧妙和变化;文字出现大量笔画结构的省减。

孙老师接着向大家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有关砖文的知识。砖文,就是写在、刻在或模印在砖上的文字。模印砖文需要先将文字和花纹刻在模子上,然后在未干的砖坯上压印,等砖坯晾干之后,再入窑烧成。有些印模同样也是坯模,工匠们事先在坯模上刻好文字图案,这样在制坯的同时也模印好了砖文,批量多产,提高效率。这类砖文也是汉代砖文中所见最多的一类,一般多为阳文篆书或隶书,阴文相对较少,文字在砖的正面与侧面的方形或条形上展开,为适应形式进行形体上和结构上的精心变化,夸张变形,富于装饰美,规范严谨中见质朴灵活,与汉印有异曲同工之妙。

应该指出,出自民间工匠的砖瓦铭文,不论是制模的,还是直接刻画的,其审美特征主要离不开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因装饰美的需要,在制作时将文字以方、圆为适合纹样变形,这是砖呈方而瓦当呈圆的几何形态制约的结果。二是因民间工匠文化层次低.故砖瓦铭文中大量出现讹变字、别字、通假字和民间书体,并依附于变形的需要,造成古朴稚拙,异态奇形之美,并与汉代金文同样也展现出装饰变形的书法美。成为汉代迥异于碑刻的另一种金石美的典型。

这些砖文所包括的书体,也十分全面,有大篆、小篆、缪篆、虫书、八分、隶书、章草、今草、行书、楷书,同时每一种书体的规范化与草率化两种倾向,在砖文中时有反映。它反映了汉代下层社会的信息和民间书法的真实状态,与汉代碑刻、简牍、玺印、铜铭、瓦当、陶器等同时期不同载体上面的文字一起构成了整个汉代书法史,是研究汉字形体演变弥足珍贵的实物资料。

孙老师总结并高度评价了瓦甓在古代书艺和书体演变中的历史地位,并对利用瓦甓在现当代进行崭新的的书法创作给予了厚望,他认为无论是作为原始素材或者实物载体,瓦甓都必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历史机遇。

讲座最后,孙老师给大家展示了他自己收藏的一些秦砖汉瓦样品,并进行了书法写作的示范。讲座后,在座师生进入了问答环节,孙老师对回答问题较好的同学赠予了砖瓦拓片和毛笔,热烈的交流后,在座师生进行了合影留念。